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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近代名老中医徐小圃简介暨徐氏扶阳理论概况及其在儿科临床治疗的应用

  我国近代名老中医徐小圃简介暨徐氏扶阳理论概况及其在儿科临床治疗的应用。徐小圃(1887-1959年),名放,得其父杏圃公之传,为沪上名医,尤擅儿科,与扶阳派医家祝味菊先生相交甚笃,对张仲景《伤寒杂病论》钻研颇深,辨证严谨;其次子徐仲才先生(1911-1991年),名树梓,为上海中医学院儿科教授,师从于祝味菊先生,善于融会徐、祝两家之长于临证之中。徐氏父子在临床中极重视扶助阳气,并通过多年的实践将其灵活运用于多种儿科疾病的治疗中,屡获奇效,从而使扶阳理论在儿科临床治疗中得到重视,并为后世医家所学习使用。

我国近代名老中医徐小圃简介暨徐氏扶阳理论概况及其在儿科临床治疗的应用

  一、徐氏扶阳理论的学术内涵

  《素问·生气通天论》中言:“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可见阳气在人体的重要性。因此徐氏认为小儿体属纯阳,非指阳热之体,乃指小儿生长发育迅速,如初生之阳生机蓬勃,其体则“肉脆,血少,气弱”,为稚阴稚阳之体,形气未充;因于外,若护理不当、寒温不调,则易受六淫之邪;因于内,若禀赋不足、饮食不调,则易致内伤诸疾,小儿肺脾肾三脏尝不足,如再肆用寒凉,妄加消导,则易损伤正气,甚至戕伐元阳,致疾病缠绵,诚如清代医家郑钦安所言:“人身一团血肉之躯,阴也,全赖一团真气运于其中而立命。” “人身所恃立命者,其惟此阳之气乎,阳气无伤,百病自然不作,有阳则生,无阳则死。”

  故徐氏推崇南宋陈文中“温养正气”、“固养元阳”之论,提出“阴为体,阳为用,阳气在生理情况下是生命的动力,在病理情况下又是抗病的主力”,指出儿科扶正,当以扶阳为主,外感病重在扶阳达邪、益阳解表,善用麻黄、桂枝,临证用麻黄又有表实无汗用生者、表虚有汗用水炙者、咳喘无热用蜜炙者之分,用桂枝除宗张仲景之法外,又有与附子同用以温阳,与龙牡同用以镇惊,与羌活同用以治太阳头痛,与银柴胡、青蒿同用以治湿温后期身热缠绵等;内伤病则重在温培脾肾、扶助元阳,善用附子,其临床使用附子的指征是:神疲、色、肢轻、脉软、小溲清长、大便溏泄等,临证时抓住一二主症,即可放手运用[3];如小便少者,则改用肉桂。附子、桂枝的用量常在9 g以下,肉桂则在3 g以下。

  二、 徐氏扶阳理论在儿科的意义

  《颅囟经》言:“凡孩子三岁以下,呼为纯阳,元气未散。”后世医者多以此为据,又举明代万全谓小儿“阳常有余,阴常不足”,清代叶天士言“襁褓小儿,体属纯阳,所患热病最多”之为佐证,临证概以阳热论之,大行清滋之道,却不知万全尚有小儿“脾常不足,肾常虚”之言,肾中元阳为一身阳气之根,乃先天之本,脾则为后天之本,其运化水谷精微以充先天,小儿此二脏尚且不足,何来阳热之谓?同为温病大家的吴鞠通也在《温病条辨·解儿难》中言:“夫苦寒药,儿科之大禁也……不知儿科用苦寒药,最伐生生之气也。”再加现代小儿娇养于室,久坐不动,出则以车代步,“动则生阳,静则生阴”,再加冰箱、空调无处不在,抗生素滥用,更是使阳气不生反伤,病则多有阳气不足之症,治之若再妄投寒凉之品,则阳气益损,病势缠绵难愈,此等种种,皆应依徐氏之言,以扶助阳气为本,使小儿鼓动阳气,驱邪外出,方能愈之。诚如祝味菊先生所言:“气足则抗能旺盛,阳和则抗力滋生。” “阴以资用,不在乎多;阳以运化唯恐其虚。”[6]因此,徐氏扶阳理论在现代中医儿科有着重要的临床意义。

  三、 徐氏扶阳理论在儿科临床的运用

  徐氏父子认为临床上对无明显实热之象者,皆可放手运用扶阳之法,并善于配合其他多种治法,可谓不离于扶阳,亦不止于扶阳,其治法灵活多变,得心应手。现分述于下。

  1、扶阳与解表相结合

  小儿“稚阴未长,稚阳未充”,卫外不固,常为外邪侵袭而致病,明代张景岳曾言“气本属阳”,“气不足便为寒”,徐氏认为儿科扶正当以扶助气阳为主,临证中无论邪气在表或在半表半里,如见阳虚气弱之症,皆可以温阳药配伍解表、和解之药以扶正达邪、和解表里,称之为温解法。临床常用附子配小青龙汤、桂枝汤、小柴胡汤或以柴胡桂枝汤等温阳解表、和解少阳,用以治疗素体阳虚或久病伤阳的患儿外感、咳喘及小柴胡汤证兼见渴不喜饮、脉濡等气阳不足之症者。附子味辛、甘,性温,归心肾脾经,功能温阳祛寒、回阳救逆,临床药理研究证明附子具有强心、扩血管、抗炎等作用[7-9],为徐氏临证扶阳之要药。

  2、扶阳与宣通相结合

  小儿腠理疏松,脏腑娇嫩,肺脾肾三脏常不足,感受外邪或饮食不节、嗜食生冷,都可导致寒湿之邪入体,寒性收引凝滞,湿性黏滞,在上易于郁闭心肺之阳气,气机不行则瘀滞于胸中,而致胸闷心痛,肺失宣肃,发为咳喘,在中则损伤脾阳,阻滞胃气,影响气机运化,发为泄泻。徐氏临床常以温阳药与行气开窍之药相配用以温通阳气、开窍达痹,称之为温通法。临证常用桂枝配薤白、瓜蒌,通阳行气、开胸散结用以治疗胸阳不振之胸痹;或以麻黄配郁金、远志,宣肺化痰、开窍定喘用以治疗肺闭咳喘;或以熟附子、干姜配苍术、厚朴温振脾阳,行气利水以治疗脾虚泄泻。现代药理研究认为桂枝、麻黄具有解热、扩张皮肤血管、促进血液循环、镇痛、抗菌、抗炎等作用[10-11];瓜蒌、薤白具有保护心肌损伤、增强免疫力、抗氧化、祛痰平喘、抗菌等作用[12-13]。

  3、扶阳与潜镇相结合

  小儿素体阳虚或久病伤阳,下元虚寒又有虚阳上浮之象者,骤然补之易致虚阳浮越,难归下元,配伍潜镇之品则能纳气潜阳,正如祝味菊先生所言:“气虚而兴奋特甚者,宜予温潜之药,温以壮其怯,潜以平其逆,引火归原,导龙入海,此皆古之良法。不可因其外形之兴奋而滥予清滋之药也。”徐氏临床以温阳药配伍潜降之药,使阳归下元,阴平阳秘,即为温潜法。临证常以附子配伍龙骨、牡蛎、磁石等治疗下元虚寒、虚阳上浮及肝风内动之证,明代虞抟谓附子“能引补气药行十二经,以追复散失之元阳;引补血药入血分,以滋养不足之真阴;引温暖药达下焦,以祛除在里之冷湿”,可见附子虽为温阳之要药,但其性走而不守,故徐氏临证配以潜降之药,则既能制约其走而不守之性,又能潜纳浮越之阳气以温补下元,并且可引诸药到达病所。但诸药用法又同中有异,龙骨收敛固涩作用较强,多用于久泻、多汗之症,牡蛎有补阴敛汗之效,多用于自汗盗汗之症,灵磁石尚有纳气的作用,故百日咳、久嗽等病证参用之。

  4、扶阳与清滋相结合

  徐氏临床以温阳法著称,然并非凡病即以温法,若小儿素体阳虚,复感邪热,或小儿患病日久、或为药石所伤致阳气受损,阳损及阴,所致本虚标实或寒热夹杂者,亦有温阳药与清热泻火养阴药相配使用者,即为温清法。临床常用附子配石膏或黄连温下清上,治疗小儿夏季热;附子配黄芩、石膏治疗哮喘之肾阳不足又兼痰热闭肺者;附子理中汤配白芍治疗脾虚久泄。

  四、典型案例举隅

  患儿男性,12岁,每夜于睡眠中不自主排尿数次,从婴幼儿期持续至今。

  一诊:面色欠华,每夜于睡眠中不自主排尿2~3次,尿后难醒,小便清长量多,纳欠佳,大便正常,舌淡红,苔薄白,脉细软。证属遗尿(脾肾两虚),治以益气健脾,温肾固摄。方药如下:黄芪9 g,淮山药9 g,乌药6 g,益智仁9 g,远志6 g,石菖蒲6 g,覆盆子9 g,菟丝子9 g,附子9 g,桑螵蛸9 g,灵磁石15 g,牡蛎15 g。方中黄芪益气健脾,淮山药、乌药、益智仁为缩泉丸功以温肾健脾、缩尿止遗,覆盆子、菟丝子、附子温阳补肾,灵磁石、牡蛎二药皆入肾经,具镇降潜纳之性,引诸阳气下归于肾,远志、石菖蒲化痰开窍、交通心肾,桑螵蛸固精缩尿,补肾助阳,诸药相合共达温摄之效。

  二诊:每夜遗尿次数减为1~2次,尿后时可自醒,纳增,舌淡红,苔薄白,脉细,守方继服。

  三诊:每周遗尿1~2次,尿后自醒,纳可,时诉口干,舌淡红,苔薄,脉细,前方加石斛、玉竹各9 g以养阴,防温燥伤阴。服后遗尿止,诸症平,守方继服1周后停药。

  按语:小儿遗尿虽多为下元虚寒所致,临床治以温补之法,然阳性上浮,如不配以潜镇之品,难以尽归于下元,发挥温摄之效,故临证取徐氏温潜法于补阳之中佐以潜镇之品,使阳气下归于肾,以助膀胱温化水气,则遗溺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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